卢文焕擒“虎”记
卢文焕擒“虎”记

姚继忠

    李子奎身高六尺,彪形大汉,腿粗胳膊壮,长眉毛下长着一对三棱眼,面貌比阎王爷的脸还难看。他双手能打枪,而且百发百中。还会点拳术,一般三五个人近他不得。他从十八岁上就开始拉杆子当土匪,到解放前横行了二十五年,杀死过的人光有名有姓的就有五百一十四人。正在哭闹的小孩,一听说李子奎来了,也都停止了哭闹,胆怯地爬在妈妈怀里不敢作声。特别是一九四七年,灵宝县第一次解放后,他积极组织反动武装进行暴乱,袭击共产党政权机关,杀害农会干部和会员。人民解放军东移以后,死在他刀下的男女无计其数。伏牛山区在李子奎的统治下,处处暗无天日,怨声载道,广大受苦的老百姓都“今天盼,明天盼,盼着云散见青天”。
    一九四九年六月,灵宝县最后一次解放,各级人民政府普遍建立,并初步开展了减租减息、土改运动。为了进一步巩固人民民主政权,保卫胜利果实,在人民政府的领导下,专门组织了剿匪机构,调来了剿匪部队,并由地方武装县大队和民兵的配合,一场声势浩大的剿匪运动在灵宝展开了。
    经过一段剿匪,灵宝的土匪大都被打垮,土匪头子大都被捉拿归案,只有山“老虎”李子奎还没被捉住。剿匪部队的侦察人员,整天在明查暗访着李子奎的下落,决心斩草除根。有一天,伏牛山区的一位农民来找剿匪部队,报告了李子奎藏在马家寨村的消息。剿匪部队首长根据这个线索,立即组织突击队,决心尽快包围匪巢,活捉匪首李子奎。战士们情绪很高,摩拳擦掌,都争先报名参加突击队,为灵宝人民除害报仇。第一个报名参加突击队的是谁呢?他就是卢文焕。卢文焕当年三十出头,中等身材,庄稼人出身,手粗糙,眼明亮,说话落地有声,浑身是用不完的劲儿。他是阌乡阳平沟南村人,一九四七年参军入伍,胆大心纪,上阵不慌,临敌沉着机智。这时,他在阌乡县大队当侦察员,留多次立功受奖,是有名的特等功臣,曾在一次战斗中一个人活捉了四个俘虏,缴了四支枪呢!
    突击队组成了,任务是活捉李子奎。班长拍着卢文焕的肩膀说:“老卢,这次任务很艰巨,此去不牺牲也得挂花,可得机灵点呀!”卢文焕是哑巴吃饺子—一肚里有数,为人民剿匪岂能怕死?于是,他提了一支冲锋抢,跟着突击队,当夜就到达了马家寨村。
    这时,正是数九腊月天,北风“嗖嗖”,寒气逼人,冰雪在脚下“吱吱”发响,但突击队员们心里只有一个信念:誓死活捉李子奎,为穷苦百姓雪恨报仇。突击队和当地政府一联系,抓来了马家寨经常给李子查送饭的地主建治安,并由卢文焕进行审问。
    “你是准备立功赎罪,还是与人民为敌到底?”卢文焕睁圆眼睛问建治安。
    “小人立功赎罪,小人立功赎罪!”地主建治安弯腰低头战战兢兢地回答说。
    “那你快老实交待,不然,小心狗命!”
    “我一定老实交待,半点也不敢说谎。”
    “李子奎藏在什么地方?”
    “村南窑洞里,这洞有两个口。”
    “他带的是什么枪?”
    “一支八音手枪。”
    “几条梭?”
    “只有一条。”
    卢文焕心中想:一梭八粒火,我们十多个人,只要接连冲进去,不让他抽棱上火,就是放倒我们八个,他也跑不了。
    审问完毕后,卢文焕布置了几个人包围了窑洞的两个出口,他把冲锋枪夹在右胁下,扳开保险闩,上了顶膛火,手指扣着扳机,带头领着队员冲进了窑洞。 
    洞里乌黑乌黑的,一股潮湿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。卢文焕那双发亮的眼睛,一下子便发现了洞角有个黑影。他象离弦的箭一样,“噌”地冲上前去,左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领口,右手中的枪口直戳住那人的肚子,那人手中的八音枪也正对准着卢文焕,四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园,直冒火星。在这干钧一发之际,卢文焕挺沉着地说:“你‘你已经被大军包围了,你不开枪,我也不开枪,咱俩都生命安全。你开枪,我也开枪,我算革命到底,你将罪上加罪,人民也将不会饶恕你的。”那汉子一眼看见卢文焕手中的冲锋枪,心生一计,“拍”地一下,把手中的枪扔到洞角去了。他准备在卢文焕拾枪之际,使点手脚。哪知卢文焕经验丰富,并没有去拾枪,因他要的是活人。卢文焕问:“你是李子奎吗?”那人答:“我就是李子奎。“那太好了,我们司令员请你去开会,找了你几个月都没找到。”李子奎故作镇静地说:“那好,我跟你去就是了。”接着,其他的突击队员也都端着枪冲到跟前,大家押着李子奎出了洞,为非作歹二十五年的山“老虎”就这样落网了。
    捉住李子奎的消息,象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伏牛山区。有人还编了这么几句顺口溜:李子奎,真不沾,窑洞里边把身安。弄出来,仔细看,垂头丧气成软蛋。头发长,面皮黄,婊子象个真山狼。……从此以后,英雄卢文焕的名字也就到处被人称颂。